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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编往来】刘宗劲:在人间,见众生,见自己

发布时间:2025年12月31日14:07 来源: 荆楚网 ​(湖北日报网)

现代散文家朱自清在《匆匆》中写道:“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

2026年即将来临,在年终最后的回眸里,写下我的2025,诉说生命的欢乐与痛苦。这份新年献词,既是我2025年的人生美学印记,也是波澜壮阔历史映照下时代的一个微缩注脚。

(一)

1月7日,办公室。

联系了某公司老板周总。因为自己上课时PPT时不时出现某个问题,突然想到了他。

周总开了一家小公司,其中一项业务是PPT制作美化,半年来,他曾两次到我办公室推销,他的真诚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我想,让他帮我解决一下PPT的问题,如果觉得不错,说不定后期可以合作,现在的小公司也挺不容易的。

和周总微信联系时,我明确地提出两个需求:解决我PPT展示时出现的问题;将解决过程录个短视频让我了解学习。

很遗憾,我提的这两个非常简单明了的需求,对方都没有满足。不但他们公司技术人员没有满足我的需求,周总自己也没有把关,就直接反馈给我了。

又反复了两次,我的问题才得以解决。

后来再次碰到同类问题,我找了业内名气较大的“超星”公司,他们非常简洁快速地满足了我的需求,也让我彻底学会了类似问题的解决办法。

后来周总又联系了我几次,我都礼貌回绝了。

其实,我遇到的问题,对于专业做PPT制作美化的公司而言,非常简单。

周总及其公司存在的问题,就是没有认真对待自己的职业和工作。

无论做什么工作,都应该认真完成自己的使命,这种简单的认真对人生而言特别重要。“认真”对我们的智商要求不高,普通人都能做到,但我发现,生活和工作中,不少人往往忽略了这一坚实的人生道理。

只有一颗蓬勃的心,却缺少认真负责的态度,难以得到像样的食物。

生命是一种回声,工作上认真,表面上是对公司好、对别人好,从长远来看,都是对自己好。

我们都在寻找自己的贵人,但我们这一生,最大的贵人,恰恰是我们自己。

(二)

2月3日,农历正月初六,重庆梁平。

当天,二娘八十大寿。晚餐后,家族亲人畅聊。

离开的时候,堂姐宗琴说:“再见!大家以后再见面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老家临近县城,即将拆迁,由于这次拆迁是货币化安置,不是还建房安置,拆迁后,许多亲人和邻居将在县城内各散五方。

2月5日,农历正月初八。

早上,关上大门,朝自己的老宅磕了三个头,放了一挂大鞭炮,含泪永远告别家园——12月再去寻访,那里早已夷为平地,成了一个大工地。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精神成长的乐园。

这里有我祖辈的密码,有我父母亲人的血脉。

从此,年少时故乡那条清澈见鱼的河、河里我们几个玩伴无比惬意。

从此,不再有“来处”,这个与“家乡”紧密联系的脐带被剪断后,我的家,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回兴村5组19号,从此失去了它的地址,成了一个邮票永远无法寄达的地方。

从此,此心安处,即是故乡。

(三)

3月30日,武汉体育中心体育馆。

山歌响起的地方——刀郎2025巡回演唱会武汉站。

整个演唱会,在动人的旋律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我的DNA都在不断跳动,无不陶醉在泪水婆娑的过往中。

临近结束前,刀郎唱了一首经典名曲《谢谢你》:

你牵着我的手走进明天的风雨

不管前路崎岖你从来坚定

谢谢你

让我可以在平凡世界发现我自己

不管是否有阳光照耀我依然美丽

每次听到这首歌,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我的爸爸。

这首歌,完全可以作为我对爸爸的深情告别。

我生性乐观、积极、向上,我身上的这种品格,甚至,我今生所有的绚烂和幸福,完全来自父亲的遗传基因。

爸爸是我今生的精神图腾。

即便隔着遥远的时空,我依然要由衷感恩我的爸爸:

谢谢您!

让我可以在平凡世界发现我自己。

写到这里,泪水已潸然。

(四)

4月2日,云南保山市龙陵县腊勐镇,松山抗战遗址。

这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值得瞻仰拜祭的地方。这里,有国家荣辱,有民族气节,还有九万里山河。

松山是中国抗日战争成功收复的第一块国土,是胜利与自豪的象征。松山战役遗址即使经过80年的风雨洗刷,很多坑道依然清晰可见,足以说明当年战争的惨烈。

这里有一个全国闻名的中国远征军雕像群。中国远征军雕塑群由12个方阵402座雕像组成。

当天是星期三,即使是工作日,前来拜祭的人络绎不绝,不少人前来献花、献贡品、鞠躬致敬,身处现场,我被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感染,好多次,我情绪都崩不住了,一股股热流从眼中涌出。

这个雕塑群最令人心碎的是娃娃兵方阵:21座稚嫩的面孔凝固在1944年的硝烟里,他们的原型是一张被美国记者定格的老照片——它们是烽火岁月的见证者,是镌刻着民族伤痕与不屈的立体史书。

那个年代,他们没有吃过糖果,所以现在很多人去祭奠,都会给他们口袋里塞糖果,感恩他们佑我华夏。

当时,我一边给他们送糖果,一边流泪。

如果他们还健在,他们是我们的爷爷辈。当年,他们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本该不属于他们的沉重的历史责任,那些未及长成的身影,恰是我们中华民族永远压不垮的脊梁!

有一位孕妇,离开雕塑群时,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对着娃娃兵轻声喊:“你们有谁,愿意跟我回家,让你们看看这大好河山,看看这盛世中华。”

这一声低语,是深情的告慰,也是郑重的邀约:

长夜已尽,万家温柔。

英雄们,该回家了!

(五)

在武汉,我只有工作,没有生活:我白天在工作,晚上在工作;周末,我依然在工作。

如果说自己有生活,可能唯一的生活就是偶尔和朋友在外面聚餐,喝酒吹牛。

正因为平时工作忙,所以,到外地(回老家、旅游、出差等),是我人生中难得的清静和休闲时光。

5月10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华盖市场。

这些年以来,《人际沟通》课程,讲“学会把握丰满的人性”话题时,我会讲到人性的弱点,讲到人性的弱点之一“爱贪小便宜”时,我总会讲到这样一个故事:

在顺德工作期间,每周六我都会去大良(镇)华盖市场买菜,每周必买一个菜:南瓜。

习惯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女人(大概三四十来岁)摊位买南瓜。好几年,南瓜1.2元/斤。

那时没有手机支付,需要用现金。所以,每次我都会对摊主说:“给我切1元的南瓜就可以了。”那位摊主手法准,每次就能切到1元的南瓜。

后来有一次,摊主在电子秤上称了所切南瓜,她说:“靓仔,这次正好一斤。算了,我看你老到我这里买南瓜,就给1元吧。”

我瞬间发现,这女人好漂亮呀!

这是我当时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为什么突然发现她好漂亮,因为她的话让我很舒服。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作为消费者,我们都有这样一种心理:我们要的不是便宜,要的是感觉占到了便宜。

每次讲到这个案例,同学们都会大笑。

离开顺德已七年,再次探访华盖市场,想到了那位摊主,很快找到了她的摊位,和她聊了几句,她说对我还有一点印象,问了她,姓陈。

这时,菜场响起了歌手李进的成名曲:“你在他乡还好吗?”

你在他乡还好吗

可有泪水打湿双眼

……

这是当年故乡梁平对身在顺德的我的呼唤;再次探访,则是第三故乡顺德对生活在武汉(第二故乡)的我的呼唤。

在中国由农业文明迈向工业文明的过程中,很多人已经永远地被家园放逐了。

但故乡是我们的情感摇篮,我们需要这种原始,需要这种松弛。

我们的一生,需要这种时刻。

(六)

6月30日,星期一,住地附近的黑牛牛骨面早餐店。

到了早餐店,男店主兴奋地和我打招呼。因为我到贵州出差,他一周没有见到我了。

本来,每周一至周五,我都在学校教工食堂用早餐,但听家人说,这个店因故已经转让了,店主想见我一面,6月30日将是他们最后一天营业。

店主是一男一女,都不到四十岁,之前是一家日企同事,关系甚笃,互称“姐弟”,两年前他俩离职后,共同投资,合伙做早餐创业。

他俩每天凌晨三点钟准时到店里准备早餐,下午四点多才结束一天的工作各自回家,晚上七八点就得睡觉,每天连轴转。

有一次我一边候餐,一边听他们讲故事,我说“你们每天好辛苦”,女店主笑着说“没办法呀,为了生活”。

今天的物质文明虽然已经一日千里,但是人生的常态依然是为了生计而奔波劳作。

我周末总在他们店里用餐,除了干净整洁、口味很好,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总是笑容满面,他们的勤劳、温暖、坚韧和积极,让我特别欣赏。

他们以渺小的个体,写下了滚滚时代中的愿望与倔强。

这是生命的力量。

6月30日那天,我吃完早餐,和他们聊天。

男店主说:“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今天见到你,我非常高兴。”

我说:“不会呀,我早就想好了,冬天我们会见面的,到时我约你们喝酒。”

女店主可能听见的是“你”而不是“你们”,问道:“我可以参加吗?”

我说:“当然可以呀,我刚才说的是‘冬天我约你们喝酒’。”

我们相互加了微信。这时,我才得知,男的叫黄龙,女的叫田彩。

加了微信以后,田彩特意写了一段自我简介:

“日企制造管理17年,下面(条)2年,田彩,电话:130××××××××”

PS:12月21日晚,我如约请黄龙和田彩用餐,但黄龙在用餐过程中偷偷买单了,我们相约明年再见。

黄龙和田彩,代表了这个时代无数勤勤恳恳、踏实上进、温暖善良的普通人,他们的身影,值得这个时代凝视。

(七)

7月30日,武汉家中。

学校办公系统下发了一份文件,一位与我朝夕相处三年多的老同事正式退休——同事是2022年4月19日从其他部门调入我们学院并和我共事的。

三年多以来,我们几乎天天畅聊,除了谈工作,偶尔也谈生活、谈人生。

这是一位让我无比尊敬的长者,他的智慧,他的能力、他的德行,都让我折服。比如,我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难题,我提出来,他都会想办法解决,从而让我安心做事。

不夸张地说,工作近三十年以来,对我人生有重大影响的同事,就两人,他是其中之一。

美国天文学家、科普作家卡尔·萨根在其主持的电视系列片《宇宙》中说过这样一句话:“在广袤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中,能与你共享同一颗行星和同一段时光,是我莫大的荣幸。”

我想,这句话非常恰当地表达了我对老同事的感念。

当天晚上22:44,我的一个微信小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退休退群哈!祝大家好好的!”

这时,我发现,同事已经退群了。

回头再看学院的教职工大群,发现同事在不声不响中,也悄然退出了。

再次回到小群,看到我们曾经每天交流的小群由六人变成五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竞不住黯然神伤......


告别,永远是生活的一部分。

(八)

陶岚,武汉商学院2020级商务经济专业学生,因为听我的“人际沟通”课相熟,2024年毕业并顺利考上了武汉理工大学硕士研究生,一直时有联系。

8月14日,武汉家里。

当晚,我们聊天时,谈到了当天我在外面培训,又有20多位听众加我微信。

陶岚说:“你的课给了我特别深刻的印象,课堂上你自信的眼神、自然的姿态和生动的表达,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你天生就是一个大学老师,这是一般人学不到的。”

我说,做大学老师确实是我的天赋,但找到天赋不容易。这些年,每次在外面培训,开场白做自我介绍时,我都会用下面一段话作为总结:

“我本科贸易经济(专业)、硕士会计(专业)、博士产业经济(专业),博士后高等教育学,现在马克思主义学院工作,但我非常享受我现在的职业和岗位,工作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恩典,而不是被迫谋生。如果用一句文学化的文字来表达,那么:‘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艰难、执着而又幸福地走一条通往我内心的道路。’”

陶岚说:来人间一趟,混得不错!

这句话,让我心尖发颤,我说:“太精辟了!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成为我百年后的墓志铭,这不就是我人生的真实写照吗?!”

生而为人,我特别骄傲!

这是明媚的生命力。

不必借谁的光,我们本是星辰。

19世纪英国最伟大的作家奥斯卡·王尔德说:“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九)

因为红色资源研究课题,经常外出调研。

从2024年开始,我对烈士陵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至2025年底,我调研拜祭了全国51座烈士陵园。

在调研拜祭过程中,很多英雄烈士的故事让我动容,一种念头在我内心潜滋暗长:2025年9月给全校新生讲“开学第一课”,宣讲英烈精神。

9月2日上午,武汉商学院体育馆,新生“开学第一课”。

在相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在我校2025级新生开学典礼暨军训开营仪式结束之后,我以“你的名字,见证山河”为题,带领3000多名新生走进波澜壮阔的百年党史,深情讲述了建党以来不同时期先烈们的动人事迹。

准确地说,我的“开学第一课”是“讲述”而非“宣讲”。在“讲述”时,我从动人的史料和亲身经历的细节入手,将一些历史深处的英雄烈士还原为有血有肉、有温度的生命个体,以引发共鸣。

讲述很成功。

中国有近50个具有教育、宣传、纪念意义的节日,上升到国家法律层面的纪念日,不超过10个,9月30日(烈士纪念日)即是其中之一。遗憾的是,大多数人并不知道9月30日这个纪念日。

但据不完全统计,近代以来约有2000万名烈士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从而换取了中华民族子子孙孙的独立和自由。

其中,有名有姓的烈士只有196万,90%以上的烈士为无名英烈——这些无名英烈本有名有姓,只是因为战争的残酷和各种原因导致他们最终化作了民族精神星河中永恒的星辰。

他们的故事,不应该被时光的尘埃无情掩埋。

今后,我将抓住每一个合适的契机,利用每一处恰当的场合,不遗余力地讲述英烈故事,传播英烈精神。

咱们这个国家,需要类似这种明亮而动人的力量,以平衡弥漫在社会生活中无边无际的欲望和浮躁焦灼的内心。

我知道,这一丝丝努力,放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足挂齿,但是,从个人生命的微观尺度来度量,弥足珍贵。

满地都是六便士,别忘了,天上还有月亮。

(十)

10月18日,湖北省嘉鱼县观桥八组。

官桥八组是全国闻名的“乡村振兴典范”和“共同富裕样板”,其田野农博馆二楼布有官桥村八组改革发展成就展,生动展现了官桥村八组在改革开放后的巨大变革与发展成就。

我们学院组织党员教师到这里开展党建活动,当解说员讲到1984年的改革开放时,指着我说:“这位老干部应该很了解当时的情况。”

众同事大笑。

我有这么老吗?1984年,我还只是一名初二的学生呀。

有一丢丢尴尬,但这瞬间的喜剧,给了我刹那间人生的悠游。

在高度内卷的现代社会,我们太需要欢乐了。

让我们忘掉枷锁,化解琐碎人生里的纷繁,在另一个境界中找到生命的自由。

(十一)

11月2日,湖北石首某医院。

与朋友杨作最后的道别。

朋友杨是我大学同班同学,同为农村出身的孩子,非常投缘。

朋友杨很有才华、很有天赋,他的数理逻辑能力和动手探究能力,时常让我叹服。

但他命运扬抑,当年的“天之骄子”身份没有给他幸福的人生,而是一路坎坷:

年少时患了乙肝和肺结核,导致早年他大学毕业后因肝炎歧视找工作遇到诸多不顺;

到了中年,儿子因医疗事故,蒙受丧子之痛;

中年还遭遇失业,遂隐藏自己的大学文凭,以高中生身份到多家工厂做工人——甚至因为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弄断了肋骨,他希望挣钱养家的同时,寻找合适的项目创业。

2025年初浑身不舒服,到医院检查,已是肺癌晚期。

临终前几天,他希望家人在他的墓碑上写下这样几个字作为墓志铭——这也是这个不屈的灵魂被时代磨碾之后所发出的痛楚的声音:

“一个苦难的人。”

与他作最后的告别时,我告诉他,这么多年以来,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将我内心深处的所有秘密与之分享的朋友。

虽然那时他已形容枯槁,但意识非常清醒。我给他说了一些事情,问他听清楚没有,他点头确认。

两次贴脸和他告别,离开时,他在病床上向我挥手,我泪水长流。

11月4日,朋友杨悄然离开了这个他于心强烈不甘的世界,终年56岁。

《寻梦环游记》这部电影里有过这样一句话:“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于是,决定留下他的名字和基本简介,以给这位黯然神伤的勇者一束追光:这是他曾经来过这世界的证明;或许,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纪念他的一段文字。

朋友杨:杨元高,1969年11月生,湖北石首市人,1993年毕业于中南财经大学贸易经济系贸易经济专业。

愿杨元高同学在永生中安息。

说明:1993年6月,我和杨元高毕业前在中南财经大学校园合影

(十二)

12月6号,重庆梁平。

下午4点多,从酒店睡醒,下楼后,茫然地望着街上的车来人往,眼里开始噙满泪水。

无人可诉的怅惘,内心特别孤独,心绪尤其艰难。

突然,旁边一个女孩大叫了一声:“妈妈!”

这声“妈妈”,特别刺耳,我再也无法遏制汹涌的情感,放声大哭——在梁平寒冷的街头,没有人知道我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我要到哪里去……

人世间,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当天凌晨,妈妈落葬。

2025年12月4日凌晨5时,妈妈长辞远行,享年88岁——2018年9月10日,爸爸因摔跤先行,享年88岁。

作家余华说:“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没有人能挽回时间的狂流,没有人能誓言永不分离,即使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们的爸爸,最爱我们的妈妈。

从此,爸爸妈妈的身影,都将消逝在时光的长河里。

但他们对我的爱,将心暖一生。

如果余生100万次的回眸,可以换来与爸爸妈妈的再次相逢,我愿意用余生1000万次的回眸,换取那短暂却无比珍贵的相聚时光。那时,我会狂奔过去并声嘶力竭地大喊:

爸爸、妈妈!

然后,泪流满面……

说明:2018年6月,爸爸妈妈广西桂林合影。

结语

爸爸妈妈的身影虽已融入时光深处,但血脉中的回响、记忆里的温度,从未远离。这,是生命的赓续。正如岁末的钟声终将送别2025,但它的离去并非消逝,而是将接力棒郑重交予了新的时光。

让我们怀揣这份生生不息的力量,继续前行。

祝大家2026新年快乐!

稿源:荆楚网(湖北日报网)

作者:刘宗劲(武汉商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

责编:王群

【责任编辑:伍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