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中国·当惊世界殊｜鱼跃长江，看见荆楚

10月19日，“何以中国·当惊世界殊”网络主题宣传活动在宜昌启幕。长江干流湖北段水质连续7年稳定在Ⅱ类。长江江豚恢复到1426头，比2022年多了177头。十年禁渔走过五年，长江流域监测到的鱼类有351种，比禁渔前多出43种。数字指向的却是同一件事，这条江确实在往回走。判断一条江有没有变好，不只看水清的那一天。还要看这份清，能不能退不回去。

第一笔账在禁渔上。网收上来了，船靠了岸。湖北16818艘渔船退捕，32226名渔民告别江河，有就业意愿的19639人全部转产就业。退出来的空间，鱼先占住了。江豚在武汉、宜昌的江段重新成群，被称作“微笑天使”的身影从稀罕变成常见。鱼的回归不是孤立的。岸上同时在做减法，478家沿江化工企业完成关改搬转，1.24万个长江入河排污口全部完成整治，腾退岸线超过180公里，复绿856万平方米。这些数字背后是一笔账。岸上舍掉的产值，水里一点一点还了回来。禁渔禁的不是渔，是先发展后治理的旧账。退的不是生计，是长江取之不尽的旧观念。

另一笔账更值得算。一年的Ⅱ类，可以靠临时管控做出来。连续七年的Ⅱ类，做不出来。它要靠产业准入时一次次把高耗能项目挡在门外，靠上下游左右岸坐下来谈同一本账，靠财政一年接一年往管网和污水处理上投。这些事都不出现在镜头里，却决定了水能不能一直清下去。湖北境内的长江干流有1061公里，占全长的六分之一，在沿江省份中排第一。这个长度意味着责任没有旁落的地方。当碧水东流从愿景变成默认值，再想让它退回去，成本就不是钱能算清的了。这种不可逆，才是生态治理厚实的社会基础。

水里的变化，岸上的人也接住了。9月19日，2026长江文化艺术季在武汉启幕，11项活动铺到全省，一直办到10月底。长江荣耀号游轮上，全国首个长江文明主题的混合现实光影秀《江城万象》已经开演。戴上头显，曾侯乙编钟化作金色的声波，贴着江面一层层荡开。这条江不再只被认作运输通道和资源仓库，它重新被当成文明的母体。认下来之后，护江就不只是政策要求，也是心里的事。这种自觉末了要落到发展上。2025年，湖北经济总量达到6.27万亿元，光电子信息等五大制造业支柱产业全部迈过万亿级门槛。生态优先没有拖住发展。它反倒给发展添了确定性。

“何以中国”这个问题很大，落到一条江上，问得却很具体。我们向江河要过多少，又给它留下了什么。十年前的江面上，网比鱼多。今天的江面上，江豚敢往岸边靠了。这个变化不是喊出来的，是478家企业搬走、1.24万个排污口封上、3万多名渔民上岸，一件一件堆出来的。人退一步，江进一程，这笔交换持续了十年，账面上看不出惊心动魄，水里看得见。现代化的标尺，从来不在于索取了多少。要看水里还剩下多少种鱼。

稿源：荆楚网（湖北日报网）

作者：张树林（江陵县“千纸鹤”团队、县委组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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