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海外社交平台上“China Haul”频频刷屏,这个被译作中国购物开箱的词,记录的是同一类画面,外国游客结束中国之行,在镜头前把行李箱一件件摊开。有人打趣说,这个词念起来像“中国好”。玩笑归玩笑,箱子是最诚实的评价表,空着来,满着走,不需要谁来解释。
这股热度有账可查。商务部数据显示,今年1至8月,全国离境退税销售额同比增长约六成,办理退税人数增长3倍,退税商店已超过1.8万家,比2024年底增长4倍。国家移民管理局的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入境外国人2291.4万人次,同比增长20.4%,其中免签入境外国人1781.5万人次,同比增长30.6%。数字不会替谁鼓掌,但它能说明,这不是一阵风,而是一条正在变粗的消费通道。
通道变粗,先是因为门口变宽了。今年8月20日起,240小时过境免签适用国家增至57个,海南30天入境免签适用国家增至61个。退税的环节也在往下砍,起退点从单笔500元降到200元,全流程无纸化,“即买即退”在重点商圈推开。这些改动单看都不大,合起来却是一次成本重置,把外国人在中国买东西的时间成本、手续成本、心理成本一起往下压。方便本身就是一种吸引力,一个国家肯为陌生人的方便去改流程,这本身就是开放最实在的样子。
箱子装满,更因为货变了。过去外国人带走的是茶叶、丝绸、大熊猫玩偶,是中国符号。现在装进去的是无人机、AI眼镜、国产彩妆、养生保健品和潮玩,是中国产品。这背后是产业端的硬底子,今年前三季度我国货物贸易出口23.2万亿元,增长16.4%,自主品牌出口增速26.7%,占出口比重24.8%,制造业总体规模已连续16年位居全球第一。供给的密度和上新的速度,让一个游客在一座城市里就能把箱子装满。更值得看的是,卖的东西正在从商品变成体验。在景德镇,游客可以从拉坯、烧制一路做到跨境寄送,带走的是一件自己参与做出来的瓷器。在上海南外滩的服装定制和北京红桥市场的珍珠定制里,同样能看见手艺如何被亲手摸到。传统商贸市场因此找到了新的经营方式,而游客带走的不只是物件,是一段能讲给朋友听的经历。
于是出现了一个变化。过去外界认识中国,多半靠叙述,靠别人怎么说。现在靠开箱,博主把逛店、试用、打包的过程直接摆到镜头前,真实感强,也更容易被相信。华东师范大学副教授吴畅畅有个判断,这种个性化表达,让中国的供给能力和全球的消费需求直接对上了。商务部市场运行和消费促进司司长杨沐概括得更直接,品类在向新拓展,场景在向广延伸,偏好在向购转变,购物正在从旅行的附加选项变成出行的重要目的。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10月16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说,越来越多的外国朋友认为中国值得来、中国品牌值得买、中式生活值得体验。三句话连起来看,行李箱装的就不只是商品,而是从“听说”到“亲见”的那段距离。
热词总会翻新,China Travel、China Cool、China Haul 一路走过来,下一个词也许已经在路上。真正沉淀下来的东西不多,无非是口碑。口碑藏在一件商品的质量里,也藏在一次退货是否顺畅、一个导购会不会说外语、退税排队要多久这些细节里。入境消费做到最后,比的不是谁的宣传更响,而是谁能让一个外国人回去以后,愿意把箱子再空一次。开放从来不是一个抽象的姿势,它是让陌生人愿意带着空箱子来,装满箱子走,然后想着下次还来。
稿源:荆楚网(湖北日报网)
作者:杨波(宜都市“两江潮”团队,宜都市卫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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