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余:我们背负着诺贝尔的希望
发布时间: 2009-05-20 16:47 来源: 荆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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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们少不更事,真假不辩,好坏不分,疾恶如仇。我们作为好学生或者坏学生,尚无法摆脱在教室里面壁的厄运。韩寒抗着三个精巧别致的门气喘吁吁地向我们走来,告 诉乖巧的大多数和顽劣的极少数--门开了,秘密闪现,这世界充满着诡辩、邪恶和压迫,出生于八零后的我们便提前告别蒙昧状态,初生牛犊无法容忍道貌岸然的蒙蔽和壁垒森严 的桎梏,他们开始用幼稚的真理武装自己,无法无天地向传统宗法宣战,同道德伦理对抗,用锋利的匕首刺穿自己的胸膛,青春热血喷涌而出,染红整个文学界的天空,让无数文 学青年、文学老人、文坛混子和文化牛氓刮目相看。
时至今日,这种靠出卖青春的写作已日趋虚弱,从近几年《萌芽》杂志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影响力愈来愈小可以看出--青春已成水中花,尽管还有浮花掠影式的惊艳间或闪烁,但已 难见昔日冲锋陷阵般敢于直面惨淡人生和正视淋漓鲜血的“真的猛士”。青春已不在,世故突来袭,成年已定格,生存的压迫已让大多数青春作家不得不暂别甚至放弃自己狂热的 文学理想,而向市场、商场、官场、名利场投降,所有关于青春的文字几乎已变成伤感的记忆、浅薄的呓语、一相情愿的自恋梦话和虚假空乏的爱情玄幻故事,随着各种体制的逐 步腐化,他们锋芒毕露的思想开始变成脑尖俱滑的左右逢源,他们不安现状的挑战书已变成随遇而安的乞讨词。
可以说,萌芽阵营里的大多数作家都已失去了创造力,他们沉浸在昔日的辉煌中回味着文学之外的虚假繁荣,欲步不前,只有刘卫东、张悦然等极少数作家在不停地超越着自己, 为“萌芽”争取更大的光荣。同时,郭敬明凭借他华丽的语言、感人的故事和高超的策划能力,制造了青春文学长盛不衰的神话,抛开种种非议和欲盖弥彰的炒做,他的某些方面 是值得肯定和褒扬的,至少他对待文学的态度是虔诚和持久的,至少他成为了很多90后文学爱好者的精神领袖和写作楷模。
相反,当初没有参加过新概念作文大赛或参加了被淘汰的作者--我们把他们称之为“非萌芽”作家,经过多年的沉淀,已日趋成熟,并逐渐成为80后文学的中间力量。当初他们没 有自己的平台,俨然一群散兵游勇,盲目而高傲地驰骋于文字的疆场,经历了长达十年的人生百态和世间冷暖,他们从建筑工地、精神病院、农村瓦房、贫民窟和工厂里走出来, 他们经历了“萌芽”作家所没有经历的经历,苦难的生活造就了他们的沉者、冷峻、低调和深邃。其压抑在内心深处无处宣泄的反叛变为更沉稳的隐忍,流露笔端的更多是文学本 身永不屈服的抗争精神。
“非萌芽”作家群体其实比“萌芽”作家群体基数更为庞大,经过种种复杂的考验,这最终留下的--必然是最优秀的作家,他们代表着80后作家最顶尖的创作实力,现在他们即将 集中闪亮登场。
“非萌芽”作家群中出道较早的孙睿近些年来的创作呈现出更多的思想光芒,从《草样年华》到《我是你儿子》,幽默机智一直是他的基本风格,这在他的散文和随笔中也随处可 见。他是偶像作家中的实力派,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创作风格的转变,偶像的光环会逐渐从他的身上褪去。恭小兵和李傻傻的出道也比较早,并且作品的质量较高,几年前他们 相继进入媒体,繁重的工作戕害了他们的创作能力,磨损了独立的思想,这两年鲜见他们的新作,实令人遗憾。据说,恭小兵刚刚辞职,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希望他早日回 到写作上来。承德作家远观近年来转向散文写作,成绩斐然,他的散文叙述风格自由洒脱,值得关注。
近年来,先后有四位女作家横空出世,她们分别是安意如、郑小琼、苏瓷瓷、李承恩。安意如把古典散文推向了高峰,并在市场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她是一个残疾人,面对生活 却时表现的如此淡定,我们没有不钦佩她的理由。郑小琼、苏瓷瓷、李承恩的出现是当代文学的收获,并且她们的创作势头相当迅猛,这是值得庆幸的。郑小琼先后获得了“人民 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 提名奖、“庄重文文学奖”等重要奖项,苏瓷瓷先后获得了“中国小说排行榜”及“春天文学奖”,就在前不久,李承恩获得了“柔刚诗歌奖” 。获奖虽不能代表什么,但至少可以反映出主流文坛对她们的肯定和认可。
每次见到莫小邪,她都会说,许多余你的小说写的太先锋了,我都不敢再看下去。我说,我还会更先锋下去。在我看来先锋不是标签,而是一种品格,是一种孤独求败的精神。记 得有个读者跟我说,他们有一次在酒吧聚会时边哭边背诵我的诗歌;记得有一位读者在我的博客上留言,他因为看见一本文集里有我的名字而一口气买了10本;记得……太多的 记得会让我流泪,我只能设法忘却,请原谅我的残忍。但是我知道我的小说和诗歌都不属于大众,它们永远属于小众,只有那一小部分走进我,欣赏我的一举一动,倾听我心跳的 声音,是你们让我感到骄傲和幸福。
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杨振宁先生在一次演讲时说,二十年内,诺贝尔奖一定会在中国产生。随着中国经济的进一步开放和发展,中国文学也会逐步与世界文学接轨,原来一度盛 行甚至成为主流的民族主义文学一定会被更为开放的文学形式替代。文学是漫长的,最先把握话语权的也一定会最早丧失话语权;文学是独立的,模仿和返祖都解决不了问题;最 终胜出的也必然是最勇敢的开拓者和最强大的创作者--假若真如杨振宁先生所言,背负着诺贝尔希望的我们定不能再让大家失望。我们有理由感到幸运,因为我们生存的环境正慢 慢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我们也有理由自信,这一篇篇力透纸背的作品会代替我们说话--这是最好的证明,也是我们一代人的精神。
稿源:荆楚网
作者:许多余
(本文来源:荆楚网 编辑:王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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