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陶嘉:由“学术校猫”想到开放性科研学术机制
发布时间: 2009-10-01 14:57 来源: 荆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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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只经常在北大教室里“蹭课”的猫走红网络,网友把图片转至各大网站,并把此猫称为北大“学术校猫”。据说, 这只断尾的流浪“学术校猫”早在2004年就“入读”北大,经常待在教室,时而窜到讲台上成老师状,时而趴在课桌上成认真“听课”的学生,最爱听哲学类和艺术类的课,当老师讲到梭罗的超验主义自然观时,它还微微摇了摇头。
看完这个带有娱乐性质的小八卦,笔者会心一笑,新闻报道追求娱乐化、人性化描述,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笑过之余,笔者还是思考了很多。在中国最高学府的课堂,有只断尾流浪猫“骚扰”5年而能与师生们和平共处,多少会让动物保护主义者们心有慰藉。较之几年前的大学生虐猫事件,这个新闻让人又看到了高校中那种宽容、开放、人文的气息。
不过将该流浪猫称为“学术校猫”,则更让人浮想联翩。其实,这只猫也就是在课堂转转而已,不可能真正听懂什么哲学和艺术,但是网友们如此热情地称呼其为“学术校猫”,除了幽默和戏谑之外,也无意中传达了一种理念——学术研究的开放性。
流浪猫搞学术固然是开玩笑的话,但是学术研究也不应只是公立高校和国家科研机构的特权,尽管上述单位由于长期的政策扶持,在科研的软硬件方面都有很好的积累。但是,任何事情都不能绝对化,如果将科研学术作为某些特定部门和单位的特权,容易形成封闭性圈子,从而缺乏外部竞争性,而内部竞争性则会被内部垄断联盟抵消,最终出现新闻中报道的多个学术研究单位互相串通搞学术腐败的问题。同时,整体的科研学术活力也不能有效激活。
我们这个民族的创造性不只体现在公立高校和国家科研机构身上,比如,新闻中常见农民发明家自发研制太阳能汽车、潜艇、飞机等。同时,我们国家的许多大中型民营企业、三资企业也建有自己的研发中心,甚至是博士后工作站或院士工作站。此外,还有一些非政府组织中的研究机构以及社会独立研究机构,实力也不可小觑。这些研究机构从事的科研项目有时会更具市场应用性,但是往往不被纳入国家科研发展规划的视野。长期以来,我们国家的各种科研经费更多的是通过科研立项的方式面向公立学校和国家科研机构,这些机构在一种近似“多寡头垄断”的情形下获得科研经费支持,在经费的使用和科研的开展上明显存在外部竞争不够。这也是对民营企业、三资企业、非政府组织中的科研机构以及社会独立研究机构事实上的歧视。即便是高校内部,许多科研资源也只是掌握在少数学术关系背景深厚的人手中,这些人由于事务繁忙,不可能同时深入多个项目之中,如果不能在有效的机制下将项目下放,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去做,往往很难取得理想的结果。
《楚天都市报》近日报道,华中科大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2006级本科生胡政、2007级本科生李想等同学经过一年半的研究,筛查近5万份病例,翻阅3000余份相关论文,其研究成果发表在国际权威期刊上。据了解,即使是博士生,在同类国际杂志上发表文章也非易事。此前,胡政也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国内核心期刊发表了两篇论文。
这说明,科研也不只是研究生和教授们的专利,有能力的本科生也可以做出非常优异的成果,前提是要有开放的学术机制,提供相应的科研平台,否则这几位本科同学即使再有能力,也会被封闭的学术机制拒之门外,最终埋没了人才。
9月14日的《时代周报》介绍的一位解密档案造就的史家沈志华,曾经没学历、没职称、没单位,是中国史学界的“三无人员”。 上世纪80年代,沈志华下海经商赚了不少钱,在前苏联解体之后,跑到俄罗斯的各大档案馆,获取了大量前苏联解密档案,为了弄这些档案花掉了两三百万元。这些档案,成为沈志华历史研究的第一手资料。从这些档案中生长出来的学术著作,都是厚厚实实的大部头。而这些都是体制内需要向主管部门哀求经费的学者们不敢想象的。
建立开放性的学术科研机制,将社会的力量、体制外的力量与体制内的现有资源有效联合起来,将会激发出难以想象的创造活力。这既需要国家在科研立项上对所有科研机构和个人一视同人,公平竞争,也需要改革人事制度,在公立科研学术机构和民间机构之间实现人才的有效流动和共享。
稿源:荆楚网
作者:邹陶嘉
(本文来源:荆楚网 编辑:王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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