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评论：以“攻书”之志，祛浮躁之气

今天是毛泽东同志逝世50周年纪念日。重读他读书的往事，让人震撼的是一组跨越37年的数据。延安时期的一次演说中，他讲过一句近乎誓言的话，“如果再过10年我就死了，那么我就一定要学习9年零359天。”。37年后，1976年9月8日，他逝世的前一天，全天由工作人员托着文件和书阅看11次，累计2小时50分，当天阅看的记录落在下午4时37分。7个多小时以后，他便与世长辞。一句誓言，一个终点，中间是半个世纪不曾中断的阅读。

何谓“攻书”？1939年5月，他在延安在职干部教育动员大会上讲，“在中国，本来读书就叫攻书，读马克思主义就是攻马克思的道理”，还提醒在场的人，“读不懂的东西要当仇人一样地攻它”；同一篇讲话里，他又说，“学习一定要学到底，学习的最大敌人是不到‘底’”。把书当对手，把字句当关隘，把篇章当阵地，不彻底弄懂绝不收兵。这个“攻”字里，有时间的持久，有态度的较真，更有对知识本身的敬畏。

反观当下，追捧“一口气读完”“万能模板”式的知识快消品，记几句警句、背几个概念，对理论一知半解，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有的三分钟热度，虎头蛇尾、浅尝辄止。表象是浮躁，根子是功利，把学习当手段而不是目的，当阶梯而不是归宿。学习一旦成了装点，就难有沉潜；一旦奔着速成，就难免走样。

这样的风气，他当年在延安就点名批评过。面对“工作忙，没有功夫读书”的托词，他直言，“‘没有功夫’，这已成为不要学习的理论、躲懒的根据了”。开出的药方是两个字，一个是“挤”，“工作忙就要‘挤’”；一个是“钻”，“看不懂就要‘钻’”，“用这两个法子来对付它，学习是一定可以获胜的”。忙不是理由，看不懂同样不是理由。说是没有功夫，多半是没把学习真正放在心上。

他自己就是这么读的。《共产党宣言》，他说“我看了不下一百遍”，遇到问题就翻开来看；20世纪50年代，他告诉身边人自己已经读了5遍《红楼梦》，还说过要读5遍才有发言权；长征路上随身携带的《两个策略》《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至今还能看到某年某月“初读”“二读”“三读”的亲笔标记。一本书翻来覆去地读，每读一遍有新得，这才是真功夫。

1959年9月，他在军委扩大会议上坦言，自己“也是个甚为不足的人”，“马克思主义各门学科没学好”，但“我决心学，不死不休”。那一年他已年过花甲，却始终把自己摆在一个学生的位置上，学问越深，越知道自己的不足。一个“不死不休”，道尽了攻书精神的全部重量。学习从来不是谋取功名的敲门砖，而是安身立命的根基；不是阶段性的突击任务，而是贯穿生命始终的修行。

缅怀这位伟人，不必只是一束花、一个躬。以读书明志、以读书修身、以读书增才，在漫长人生里涵养静气、迈稳脚步，是更实在的致敬方式。书读进去了，心才静得下来，脚才迈得稳当。少一些浮光掠影的浏览，多一些沉潜往复的精读，把一本书读完再读透、读厚再读薄，胜却万卷匆匆过眼。50年前，病榻上的那盏灯熄了；那盏照亮过书页的灯，还该亮在每个沉得下心的人案头。

稿源：荆楚网（湖北日报网）

作者：刘君（武穴市委组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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