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游本昌先生走了。93年人生,70余年文艺生涯,他留给我们两个深入人心的角色:“济公”与“爷叔”。但比角色更值得铭记的,是他用一生诠释的姿态:戏里全情投入,戏外云淡风轻。
戏里的诚挚,是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
家喻户晓时,他已经50多岁,此前演了79个龙套。换作旁人,或许早已抱怨时运不济,但他把每一个小角色都当作修行。87岁进入《繁花》剧组,为“爷叔”的每场戏准备多套方案,常常一天工作近10个小时。这种认真没有年龄门槛,也不因资历打折扣。更让人动容的是,91岁高龄的他,郑重递交了入党申请书。他说自己一直觉得“尚未达到党员条件”,所以等了这么多年。这份对信念的郑重,朴素却滚烫。
戏外的豁达,是一种历经起伏后的通透。
《济公》之后,他拒绝了不少演出邀请,“这一闲,就是近20年”。一生两次为戏卖房,被网传“晚景凄凉”,他反倒开怀大笑:“卖房子怎么了?这是对的,说明我有房子可卖。”在他眼中,房子是演济公所得,“来自济公,还于社会,济世为公”。这份豁达不是故作清高,而是真的看透了得失的轻重。2024年申报白玉兰奖前夕,他又主动表示不参加评选,要把机会让给年轻人,“让更多年轻人能被观众和行业看到”。一个人到了90多岁,还在想着“让”,而不是“得”,这种格局让人动容。游本昌曾说,济公后来已经从一个角色变成了自己的“老师”,改变了他的艺术观、世界观乃至命运。但或许反过来看更准确:是他用自己的生命质地,滋养了“济公”这个角色,让它不只是荧屏上的形象,而成了一种精神的化身。
谢幕之后,“角色”没有消失。那个摇着破蒲扇的“济公爷爷”与我们告别了,但他所诠释的戏里之诚与戏外之豁达,就像蒲扇摇出的微风,看不见,却留在了我们每个人的记忆深处。
游老,一路走好。
文字/出镜:杨虹磊
剪辑:郭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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