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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铭:论河畔景苑的倒掉

发布时间: 2009-06-29 11:34   来源: 荆楚网   进入电子报
  听说,上海莲花河畔上的景苑倒掉了,听说而已,我没有亲见。但我却见过未倒的景苑,大大咧咧的映掩于高楼大厦之间,落山的太阳照着这些四近的地方,就是“景苑夕照”,上海什锦之一。“景苑夕照”的真景我也见过,并不见佳,我以为。
  然而一切沪上胜迹的名目之中,我知道得最多的却是这河畔景苑。我的网友曾经常常对我说,房奴们就被压在这楼底下!有个叫做牛叨的人救了两个人,一空一多,后来空军便化作粉丝来报恩,跟定牛叨了;多军化作丫鬟,也跟着。一个专家,癫罄教授,得道的教授,看见牛叨脸上有戾气,——凡跟空军作朋友的人,脸上就有戾气的,但只有非凡的人才看得出——便将他ID封在景苑的地下室里,多空两军来跟帖,于是就“水漫景苑”。我的网友讲起来还要有趣得多,大约是出于一场赌局叫作《赌房门》里的,但我没有看过这篇贴,所以也不知道“牛叨”“癫罄”究竟是否这样写。总而言之,房奴们终于中了癫罄的计策,被装在一个小小的圈套里了。圈套埋在地里,上面还造起一座镇压的楼来,这就是景苑。此后似乎事情还很多,如“时博士祭楼”之类,但我现在都忘记了。
  那时我惟一的希望,就在这景苑的倒掉。后来我长大了,到上海,看见这大大咧咧的楼,心里就不舒服。后来我看看书,说上海人又叫这楼作“保八楼”,其实应该写作“保叭楼”,是陈王的儿子造的。那么,里面当然没有房奴们了,然而我心里仍然不舒服,仍然希望他倒掉。
  现在,他居然倒掉了,则普天之下的人民,其欣喜为何如?
  这是有事实可证的。试到吴、越的山间海滨,探听民意去。凡有田夫野老,蚕妇村氓,除了几个脑髓里有点贵恙的之外,可有谁不为房奴们不平,不怪癫罄太多事的?
  教授本应该只管自己教书。空军自迷牛叨,牛叨自亲空军,和别人有什么相干呢?他偏要放下书本,横来招是搬非,大约是怀着嫉妒罢,——那简直是一定的。
  听说,后来难坊报社也就怪癫罄多事,以至忽悠生灵,想要整版刊登他了。他逃来逃去,终于逃在甲壳里避祸,不敢再出来,到现在还如此。我对于难坊报社所作的事,腹诽的非常多,独于这一件却很满意,因为“水漫景苑”一案,的确应该由癫罄负责;他实在办得很不错的。只可惜我那时没有打听这话的出处,或者不在《赌房门》中,却是民间的传说罢。
  秋高稻熟时节,吴越间所多的是甲鱼,煮到乌黑之后,无论取哪一只,揭开背壳来,里面就有脂,有膏;倘是雌的,就有石榴姐一般的黄段子。先将这些吃完,即一定露出一个圆锥形的薄膜,再用牛刀小心地沿着锥底切下,取出,翻转,使里面向外,只要不破,便变成一个教授模样的东西,有头脸,身子,是坐着的,我们那里的小孩子都称他“甲教授”,就是躲在里面避难的癫罄。
  当初,房奴们压在塔底下,癫罄教授躲在甲壳里。现在却只有这位老教授独自静坐了,非到甲鱼断种的那一天为止出不来。莫非他吹楼的时候,竟没有想到楼是终究要倒的么?
  活该!
  稿源:荆楚网
  作者:曾铭(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
(本文来源:荆楚网 编辑:王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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