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评论：善意让流量有了温度

据媒体报道，河南平顶山烧烤摊主陈杰在直播间为当地鲁山县董周乡五里岭滞销的酥梨带货，开播不到十分钟，超三万人涌入直播间；一个多小时，售出约一万两千单。有人可能疑惑，一个烧烤摊主为何有这么大的热度？

因身形、眉眼酷似教育博主张雪峰，陈杰意外走红。据统计，其粉丝数量一夜之间增至30多万，点赞量涨至150多万。不少本地市民、外地网友专程赶到他的夜市摊位打卡拍照，小摊人气暴涨、生意火爆。面对泼天的流量，陈杰把流量引向五里岭待售的酥梨，把关注带给寻亲家庭。在流量时代，一个人被看见，是算法的选择；在聚光灯下做什么，是人的选择。

守住自我本心，才谈得上流量转化。获得关注后，签约MCN、接广告、直播打赏、趁热带货，每一步都有人走过，也有“成功”的范本。陈杰却主动放弃这条在别人看来“顺理成章”的路。面对网友让他蹭热度改名的建议，他摇头拒绝，反复说：“我叫陈杰，不是张雪峰，我的梦想是做一名烧烤师傅。”不可否认，他无法避开流量，也享受着流量带来的红利，但他不被流量所定义。一个不被流量牵着鼻子走的人，才有可能在流量中找到利他的方向。

流量辐射到需要被看到的人或事，是转化的关键。如果陈杰仅仅止步于不做，不过是一个“素人安守本分”的故事，更值得讨论的是他做了什么。陈杰实地走访五里岭果园，了解到酥梨销售直接关系到果农利益，看到“很多梨子落在地上，烂在地里”，他最终决定直播助农。此前，陈杰也曾尝试打开直播打赏，直播收益用来打印“宝贝回家”寻人启事。信息贴满烧烤炉，排队买串的上百人抬头就能看到，直播间几万观众也能看到。贴纸成本很低，但它背后是家庭多年苦苦寻觅的希望。个人流量虽然微弱，但正如鲁迅先生说过：“有一分热，发一分光。”有一份流量，也能温暖一部分人。陈杰重真实、不刻意、传善意，用脚踏实地的行动，让流量有了温度。

当然，也不能把陈杰的选择过度浪漫化。陈杰之所以被看见，是因为他的选择是稀缺的。可当个人的善举被流量放大后，他人是否会被迫承担超出其能力的公共期待？他人获得流量，选有为还是不为，只要合法合规，也无可厚非。陈杰的选择不能作为唯一标准答案，但对这种源于“自觉”的善举，公众不妨送上掌声。

当然也有人提出质疑：陈杰的直播带货行为不也是一种商业变现。从本质来看，确实有商业属性。因此，陈杰要厘清公私边界，保持透明，确保流量带来的收益并非流入个人腰包。回应群众合理的质疑，这是必要的监督。平台也需要优化算法，推送“善意”内容，为“暖流量”提供长期曝光，让流量发挥正向作用。平台也要加强内容审核，警惕某些人以“流量向善”为营销噱头，收割同情。

算法把陈杰推到了聚光灯下，陈杰决定用这束光照亮他人。流量本无善恶，向善的是人的抉择。一个健康的社会，应当让这种选择被看见、被尊重。期待陈杰能够保持这种纯粹的善意，也希望这份善意不被流量反噬。

稿源：荆楚网（湖北日报网）

作者：李冰冰（华中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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