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钊：副职超员的“公地悲剧”

　　近日，有网友爆料河南省新乡市政府官员的编制数字，有11个副市长，16个副秘书长、6个调研员。新乡市很快进行了澄清，指出副市长实际为8名，副秘书长实际为11名。
　　不过，即使如此，新乡市所认可的副市长和副秘书长的“正当”数量，其实与网友所爆数量并没有本质差异。副职多不仅是政府部门所独有的现象，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的副职也很多。可以说，副职多在我国的公共领域是一个普遍性现象。一些地方副职为什么这么多呢？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官员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冲动。官员预算最大化是公共选择理论分析官员行为的一个基本模型，其含义是指官员会有动力扩大预算规模。其实，扩大预算只是官员实现自身利益的一个手段，他们还可以通过扩大权力范围，增加编制和人员，增加领导职位数量来实现自身利益。
　　一些地方政府副职数量多，显然是当事上级官员和下级官员都乐于看到的结果，下级官员有向上晋升的动机，更高的职位意味着更高的待遇、更高的权力，上级官员也有提升下级官员的动机，只有通过官职的控制和提拔，他们才能够激励下属工作。与此同时，副职越多，意味着他们自身权力越牢固。原因很简单，副职数量增加会导致权力的分散化，权力分散化会导致正职权力的重要性。
　　于是，官职本来是一种公共资源，其数量和范围应该受到严格限制。但是，在现实中很多官职，尤其是副职数量是由官员自身决定的，他们的选择逻辑必然会导致“公地悲剧”，即过度开发和使用公共资源。
　　一些地方政府副职多与政府所管辖的事务过多和政府组织部门设置过多也有一定关系。例如，一个市长要管理80多个政府部门、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等，由于管理中的控制幅度问题，显然很难实现真正管理，必然使得一个市长要求有若干副市长来协助其管理政府部门。由此可见，副市长和副职过多也与政府对社会干预过多，政府机构改革不彻底有密切关系。
　　当然，副职过多，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与政府编制和职位的软约束有关，如果人大监督作用不能发挥到位，法律法规不够明确，或者将职位设定权授予了官员自身，缺乏约束，选择的冲动必然会扩大编制和职位数量。
　　稿源：新京报
　　作者：李文钊（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