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化。这个名词对于每一个80后来说,都有着令人讨厌的熟悉。因为在任何作文中,我们都必须表示“要为现代化而努力奋斗”的宣言,因为我们“胸前飘扬着鲜艳的红领巾”。
沧海桑田二十年,东莞市率先实现了我们青春的理想,但却怪异地遭来一片国进民退的板砖。看完网友的发泄,我又回头阅读了对江陵的采访。原来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的源流,来自断章取意的媒体标题。不得不承认,在日益加快节奏的生活中,我们已经丧失了细致阅读的耐性,而一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标题却足以满足我们浅尝辄止的信息欲。媒体也自觉地迎合着大众扭曲的口味,以达到吸引眼球的目的。以东莞现代化一例说,东莞市副市长在江陵在采访中明确表示:“按照当时规划确定的指标,今年应该可以达到(基本实现现代化)。”江市长的话语里,一方面有基本实现现代化的前提,另一方面又没有基本实现现代化的包票。但媒体把这些谨慎的信息都丢掉了,只剩下《东莞副市长称实现现代化》。
来不及看内容却满心窝火的网民自然揭竿而起,痛陈民生多艰的事实,抨击市长官话的嘴脸。但是,他们不会看到,江市长除了严谨的结论陈述外,也坦然表示:“但我们认为真正离现代化的水平和要求还是有距离的。特别是在人和社会的现代化方面,我们可能还要做很多工作。”
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过去的30年中,我们再获得种种利益的同时,也付出了种种代价。比如,在对物质的过分膜拜中,我们忽略了人的价值;在对高增长的要求中,我们容忍了区域的差异;在对自然的征服中,我们造成了对环境的破坏……
尽管我们在政治考卷上都必须虚伪地拒绝欧美“先发展,后治理”的道路,但身处现实,我只能无奈地叹息历史老人的魔力。不过事已至此,那就让我们直面失衡的现状,况且我们至少还有GDP。
1898年的美国仍旧显示出一种暴发户式的粗俗,但其无法令人忽视的物质成就让柯南道尔惊讶:“未来的竞赛的核心就在这个国家。”而耶鲁大学管理学院院长杰弗里·加藤的“中国模式论”,也语言着一条由经济切入,并最终裹挟着政、教、卫等连发改革进步的道路。
当愤青们都在诅咒我国的言论自由时,我却很忧心于盛行的语言暴力。东莞现代化的新闻与反馈,又为我的担心增加了一个情节。
富兰克林有句话:“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是我的国家。”李敖说这句话要被他改写:“这里是我的国家,我要使她自由。”
稿源:荆楚网
作者:范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