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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启智:乌龙标语折射“仪式化忠诚”
发布时间:2015-10-08 14:51:34来源:荆楚网

  针对“仙桃市文明公约”惊现“热爱洛阳”字样,仙桃方面回应:网上流传的宣传语是仙桃六建在其建设的一个工地围墙上做宣传,为增加文化氛围,就在网上找来图片进行发布,内容为某地的市民文明公约。(10月7日《大河报》)

  尽管狭隘的地域观念不可取,然而在“仙桃市文明公约”中出现“热爱洛阳”字样,终归让人感到是“牛头不对马嘴”,即便是洛阳同胞,也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要笑到喷饭。

  这个颇具黑色幽默的文明公约,堂而皇之地张贴于建筑工地围墙上,并非只是用来摆设的花瓶,策划者意图应该在于让其发挥教化宣传作用,标语条文“热爱洛阳”乌龙,想必不是有意为之。为何“公约”起草人、审核人以及当时在场的旁观者,都对这一“致命硬伤”视而不见?是因为工作敷衍塞责还是因为视觉疲劳(标语口号之类宜乎众矣)?过往行人、市民呢,他们会不会发现?一般来说不容易发现,作为在标语口号环境中熏染与“久经考验”的国人,对各种标语口号已经麻木,断然不会对围墙上标语产生兴趣乃至咬文嚼字推敲;就算有人不经意看出问题,也不会表现莫名惊诧,字样错误以及改动与否,对其生活并无丝毫影响,甚至也无关国计民生。

  仙桃方面回应,此“公约”非官方发布,是建筑工地“为增加文化氛围”所致,这不免有悖常理,也难以服众。建筑工地工头只知道抢工期抓工程进度,顶多只是注重“物质文明建设”,哪会在意无关痛痒的“文明公约”?就算工地也讲究“两个文明一起抓”,也应是在抓好工程进度同时,把好工程质量关与安全生产关。这与市民文明公约不说风马牛不相及,至少关系不大,何须依靠市民文明公约“增加文化氛围”?退一步说,即便仙桃回应属实,此“公约”确实不是当地官方发布的“杰作”,而是建筑工地负责人一时心血来潮的“自选动作”,那么我们仍需要追问:为何标题已经改成“仙桃市文明公约”,而条文中仍是“热爱洛阳”?这反映建筑工地所要的“文化氛围”就是“文明公约”字样赫然上墙这种直观形式,至于公约条文具体内容怎样,他们并不怎么关心。显而易见,他们并未对条文仔细斟酌,不然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我们固然不能全盘否定形式,毕竟形式是内容的载体,但我们反对形式主义,标语口号到处乱张贴就是形式主义。在建筑工地的围墙上,有必要张贴“市民文明公约”吗?即使有兴趣,又有几位市民会在尘土飞扬、一片喧嚣且存在安全隐患的建筑工地外墙外驻足观看呢?

  “仙桃市文明公约”赫然出现“热爱洛阳”字样,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各阶层人们都对形式主义不胜其烦又无可奈何的世象。形式主义不仅喧宾夺主淹没内容,而且借助人们逆反心理滋生出“仪式化的忠诚”(徐贲语),徐贲认为,“仪式不是实质的外显,而只是内在缺陷的掩饰,它虽然绚丽,但却不过是一个表面的虚假涂层。”在亲人或其他牢固可靠的伙伴关系中,人们根本不需要用任何“仪式”来考验或表演彼此间的忠实和信任。“仪式化的忠诚”之下,形式要认认真真、过场要热热闹闹,内容与效果只在其次,甚至可有可无。

  在“仙桃市文明公约”中出现“热爱洛阳”字样,又有什么奇怪?它并非黑色幽默,而折射深刻社会问题,防止形式主义还任重道远。

  稿源:荆楚网

  作者:涂启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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